小众生活之三：音乐--被遗忘的青春

有一支叫做声音玩具的乐队，唱了一首《秘密的爱》，这首歌在阿墨做第一期寂寞深处节目的时候我已听过。而我真正被它打动，却是在节目播出的一年零七个月之后。当时，阿墨在节目里引用了主唱区波的话，“青春是种品质，不是数字。一旦获得，不会失去。我们从未失去青春，我们失去的仅仅是一串数字。”说得字正腔圆铿锵有力，但我料想，当时阿墨不会明白它的意思，因为我当时也不明白。可他还是引用出来故弄玄虚，由此可见，阿墨是个混蛋。
这个混蛋最混蛋的地方在于，他让我发现，我在后来沉迷过的一些歌曲，原来这混蛋早已推荐过。比如，与非门、冷酷仙境、王凡瑞、卡洛儿、海珍……我总是在他推荐的几个月后，在一个不可自拔的情绪里不得不回头后知后觉的承认，他的推荐是对的，他总是先走一步。幸好，我后来听了龙宽九段、幸福大街、莫艳琳、冷血动物、达与璐、万晓利、废墟、卡奇社……这些他都没有推荐过。
听说，这是因为，作为安徽农村的政治老师，他已经深入到安徽贫困的一线，为山区的孩子们传播思想，那里没有网络没有CD机，连MP3都没有，千山鸟飞绝。又听说，他作为星际间谍，终于被地球人发现了破绽，潜逃回冥王星去了，再也听不到地球的音乐了。还听说，他在潜逃途中掉进了黑洞，一个绝对寂寞的深处，阿墨掉进黑洞是个什么概念？就是一坨口水吐到水沟里，毫无痕迹。这就是标准的混蛋的下场呀，生前总是假装寂寞恨不得整个宇宙只剩他一人，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了，祝他在寂寞深处里幸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混蛋，比如介绍了樱桃帮和Celtiques的小鳖，发给我Loving Kindness和TamasWells的小仙，到处传播布衣、正午阳光等乱七八糟乐队的肥肥，大半夜跟我短信讨论郑钧并且一直深爱何勇的婴子……在办公室里，我听着他们的时候总是被别人鄙视，所以在这里，我要严肃鄙视你们。

下班回家的那段时间是最惬意的，刚刚远离公事，又不用回家面对自己，赖在公车上看风景听歌曲，不想走。每天都走同样的路下班是件很乏味的事，尤其看到的不外乎都是神色匆忙紧张的人们，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MP3。耳麦一塞，旋律一起，就开辟了一个新的世界，那种感觉真好。
有时我们讨论JAY的新专辑，觉得很垃圾，但不是因为旋律或者其他，那些并不算很差，只是它的气息……太大众了，它热烈的欢迎所有人，但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我更爱听一些小情调的曲子，所谓小情调，不是指小资，而是指区别于刘德华式的颤音、类似于龙宽一样的风格。让人听起来，不像在对别人歌唱，好象旁若无人的只为自己唱一样。我爱的，仅仅是那种不哗众的态度，个人化的调调，听起来有感觉，借朔爷一句话，它们就是我的私。所以每次去KTV我都觉得不够尽兴，里面没有我要唱的歌。有一同事，热衷Linkin park，好不容易在KTV里找到一首，虽消不了音不能跟唱，但还是硬生生把它听完才甘心。我不知道他与别人尤其是接近90一代的人，有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虽然现在的所谓小众，所谓indie独立音乐，都已经开始大众化了，比如很多人都听陈绮贞许哲佩了，那个小众大众的界限已经模糊，有人甚至说独立音乐的春天已经来了，要革命了，要从主流音乐手里抢班夺权了。我对这样的话毫无感觉，听歌，看的是个人感觉，跟市场没关系，比如都说莫艳琳太精明，放在新红白蓝里有失文艺，但这不妨碍我反复去听……不过鉴于大多数小众歌手转变成大众歌手之后都不复从前的例子，私心里还是希望他们保留原味，尽管那不太可能。

一首歌能不能历久弥新，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褪色？有的，但不是那些称为经典的歌曲。那些经典的价值在于它的标志性，可以像教科书一样被精确解析，比如罗大佑、加州旅馆等——加州旅馆听说整首歌倒着放也一样好听，史无前例，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搜索一下。
经典的东西属于一个时代，不属于个人，所以它们总是缺乏一点独特性。倒是一首名不经传的独特的歌曲，在多少年后听起来，也还是那个独特的声音，表达也还只是歌手一个人的意思。从这个意义上说，那些历久弥新永不褪色的歌曲更有可能出现在不被大众认可的小众歌手或地下乐队里，他们比经典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