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月以前,我还沉迷在完美世界里,为着游戏生活里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至到浪子离开。
浪子是我在完美里的好兄弟之一。唯一特殊的大概是他同样身为我的情敌。
第一次见浪子,是和蝴蝶在落日镇玩的时候,在会里忽悠大家说:我们被人追杀,打着真疼。
然后就一帮人P颠P颠滴杀过来。然后又一律气急败坏地讨伐我们俩。
浪子就是一帮人中的一个。
那个时候,蝴蝶还叫他浪子哥哥,然后我们俩女生把一个大男生给忽悠得晕乎乎的。据说,在未来的很多天,浪子都在思考小受小攻为何物。
再后来,再见到浪子,他已经“下嫁”到沧海,成了蝴蝶的老公,也就成了我的情敌。
一直都觉得,浪子属于低调的型。
我忙着和形形色色的人相识,忙着形形色色的风景,忙着做不完的任务,于是少了很多同会里兄弟姐妹交流的时间。
和浪子熟络起来,已经是开区近半年的时候,因为和蝴蝶的感情,浪子心灰意冷,在世办频道喊着要卖号。那时候,我上着小情人的男号,M他:?
他很快回复我:兄弟,对不起,我要走了。
我愣了愣说:我是莫莫。
他发个很惊讶的表情:莫莫?保镖呢?
我有点黯黯地说:他不玩了。
浪子颇有点唏嘘地说:都不玩了,我也要卖号了。
突然觉得有点酸,兄弟们一个个都走了,于是突然有种想把他留下来的念头。
然后我们站在人来人往的寻梦港,聊了很久很久。
听完他的话,我突然很是感慨,就像小情人的签名一样:游戏带给我快乐,也带给我悲伤。
从一开始,我一直对着所有人说:是人玩游戏,不是游戏玩人。
可是,眼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人们为着游戏而受伤,心里万般滋味,不知哪一种更为突出。
那一次,浪子留下来了,我带着他飞到寂寞海和冰封古道拍照。
在万木岭的时候,他又沉默了。我知道,在很久以前,我,老狼,蝴蝶,浪子还有一些人,我们曾来过,曾在这里,他们俩相依相偎拍过照。曾经这里,他们俩静静坐着看过雪。
浪子说:这里还是这么美,这么静,可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我强笑着拉着他往地图的尽头飞,让他摆各种姿势,然后在电脑这段留下一个又一个镜头。
再后来,浪子说:莫莫,谢谢你。我会留下来的,以后我们大家还是会在一起玩的。
再后来,浪子说:莫莫,你什么时候也帮我拍个写真,我还要拍故事片。
再后来,浪子说:莫莫,我出差了,破网吧上不了游戏。
再后来。。。。。。
我从来没想过,会再没有后来。
某一天,好友栏里,浪子天下这个名字一直灰着。
某一天,短信里再没有收到:嗨,莫莫。
某一天,QQ好友里的浪子头像开始一直亮着。
我说:浪子。
她说:不,我是他老婆。
我说:浪子呢?
她说:他走了,真正的做他浪迹天下的浪子去了。
我说:怎么了?
她说:你看看空间吧。
我看过空间后,沉默了。
我说:哦,知道了。
哦,知道了。浪子走了。
后来,我每天发一条短信:嗨,浪子。
后来,我开始觉得游戏是如此的虚幻。
后来,我开始告诉自己,这是真的。还没有浪子了。
后来,我才发现,我答应浪子的,拍写真,拍故事片,还有他一直放不下的爱情,我一直没有帮他实现。
某一天,千里问我:干妈,我想娶蝴蝶,你答应么?
我有些恍忽:我说好,什么时候?
他说:等她成仙的时候。
我说:好,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
我说:一定要对她好,要让她幸福。
我说:千万要珍惜她。
千里对我发无语的表情。
他不知道,电脑这边的我已经流泪了。
他不知道,我是把浪子的份一起拜托给他的。
他不知道,曾经的浪子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知道,浪子最后一次在游戏里和我见面,还说着:我只要做蝴蝶的好老公。
那一天,退出游戏后,感觉从未有过的累。
突然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从未这么深刻地体会过手足分割般的痛。
我想我再也承受不起如此投入的感情。我怕当游戏里的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离开的时候,我会伤得无法痊愈。所以我退缩了。我在其它人离开前逃脱了。
在二十一岁那天,我放了所有人的鸽子。
我知道,在游戏里,有很多很多的人在等着为我过生日。他们带着礼物,还有满满的感情。
最终我没去,最后给蛮子短信说:我不来了,我不玩游戏了。
然后,我如释重负,一切结束,我,得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