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如何吹,也吹不出水面上圈圈涟漪。一切死僵住般,凝住不再动。
封住了回忆,堵住了出口。一潭死水,安静着,等待发臭,恶心,被唾弃。
总得去面对,总得承受。只是心里真的害怕,看见老人眼里的浑浊,看见他们故做笑脸而紧缩一起的皱纹。
让奶奶等了我几次?她就这样一个人坐在门口,没有表情。奶奶的眼睛不好,但她却不愿意去做手术,她说,老了,去做了又能看几年呢。这条街往下走有户人家里的老人也是去做手术结果现在就躺在家里什么也不能做。可是当我走进她,她却总是笑着伸手拉住我。当稚气的手与粗糙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也许,无言的沉默,才是最恰当的对白。
每次心里堵,就往奶奶家跑。我没有说怎么了,他们也不问。一去到那,就陪着他们坐着一起看歌仔戏,听着奶奶一边给我介绍剧情,一边孩子般把爷爷的腿推开,说,过去啦,都没位置了啊。然后爷爷就慢慢的别过脸来,笑笑挪了一下空出地方。
总是带着空荡的心去,承载了满满的温暖回来。
心在哪,哪就是岸。在那,寻到依靠的肩膀,寻到心安的理由,寻到温暖的痕迹。
即使在心里,垒起了城堡,城堡外围是疯狂生长的荆棘。即使,是任谁也无法砍断斩断的荆棘。可似乎,总有谁,能化做一汩热风,轻盈的穿过乱麻丛,蔓延直至左心房。
每当在脑海里,把他们想了一遍又一遍。心就发狠的疼。
[为什么我的眼里总含着泪,只因我爱得深沉。]
积藏着的泪,终有溃堤的时候。
站在屋顶,我看见,月华如水,却成了极度浪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