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破碎斑驳的石阶向下,可以来到池塘的旁边,那里是一颗老的桃树,弯曲的枝桠一直伸到池塘里。他可以仰躺在伸展的树枝上,一本书、随着树枝或是水波的荡漾,消磨一个下午。
那应该是1996年。
后来池塘被填平,树也被砍掉了,他不知道,或者那个时候已经死掉了。像一声叹息,然后沉默,消失了。
对于不善长记忆的人来说,失眠是很痛苦的事情,因为无从回忆来打发时间。感觉很多的片段在眼前交错,不能确定哪些是发生过了,哪些是想像中的。它们已经被时间模糊了界限,错乱的交织在一起,于是晦暗的更加晦暗。
馒头说,你不知道自己过得多么艰难么。我笑,然后琢磨自己可不可以算作知道,如果我经历过的、或是我经历着的,并且我了解这些是我身处其中的生活算作知道的话,我应该算作知道。可是我无力去改变它们,那我应该每天以泪洗面吗?如果我的眼泪能够让自己过上幸福美丽的生活,那我不介意虔诚的流一打泪水。
所以我还是需要在钢丝上快乐的蹦哒,这是多么卡夫卡式的玩笑,努力的把痛苦变成心安理得的承受,是为了更长久的去承受它们。我们都知道,需要去了解但是其实并不理解的事情,不论是爱情、欲望或者其它什么东西。
你的寂寞是哪一种,是站在荒原上只能和星星对话的寂寞,还是在繁华街头人群簇拥忽然苍凉起来的寂寞。那是不同的,就像你的绝望是因为那些还无法触及的幸福的绝望,而我不是!月亮多皎洁温柔,月亮多晦涩凛冽,你能想像这一切关那个离我们几千万公里的行星什么事情么,我常常能闻到阵阵恶臭,如同把搅碎的腐烂身体从下水道捞出来放在阳光下晒干后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味道,梦里从窒息中醒来的时候需要到窗边大口的呼吸,那是我的绝望。
这是一年夏末。
最炎热的时候要称为夏末,最璀璨的时候即将凋零,至少我不惊讶,很久以前,你就知道我是绝望的,可以面对随时的告别。
“凤凰”飞走了,从“海鸥”到“凤凰”,下一次的台风叫什么呢!我们叫它“八哥”,聒噪!
晚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