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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五那天 到了公司之后开始下很大的雨
小区那几条铺得并不整齐的的水泥路面 积起的水 慢慢没过第一格台阶
绿化带里栽着很多很多的丁香树 在这时节 米粒似的花朵一簇一簇 淅淅沥沥地开 碎碎地落
而这一天 雨水几乎把枝头上的苞粒都冲得尽了 只剩下光秃的花枝
细细白白的小丁香花朵 漫漫密密地漂在街道汪起的水面上 衬着台阶砖缝里长出的 被淹得只剩芽梢的绿色野草
是我喜欢把照片调成的阴天色调
许多年没有看到过丁香 于是这个场景开始让我回忆从前待过的某所学校
三层水泥楼 窄楼梯 绿漆木门 小操场 害我崴了脚踝的双杠 还有门口玻璃柜台卖汽水和各味零食的小店面
窄窄的花坛里长着细弱的丁香树和木芙蓉 雨季前后许多白色小粉蝶纷飞
这个城市一直一直在不停的规划 于是我也早就习惯了突然或木然地迁徙 落到一个新的环境里重新开始
曾经成长和生活过的熟悉的地方 往往在某一次离开后就彻底消失 再也没有回去多看一眼的机会
也许这是一种诅咒 又或者每个人都跟我一样
我的世界 总是断成一节一节 没有多少人始终留在身旁 说起来就能明白我所描述的过往
所以我已经不用刻意去记得 就能在脑海中存下那些不应该遗忘的细节
在某一天 某一道光线的照射下 在记忆阁楼的杂物角落里 慢慢呈现明亮
这种检索 总是让我感觉温暖 平静 愉悦
我记得实验小学隔壁的石库门里 有位老伯伯摆着一个小摊 卖不多的几样干净的吃食
油炸的馒头片 叫做土司 炸得酥香松脆 刷上面酱 咬起来齿颊满足
几角钱就能有一小碟的泡菜 切丝整齐 用筷子夹了放到白瓷酱油盏儿里 给一根光溜的竹签叉着吃 酸辣微甜
老伯伯佝偻的背和白发 煤炉上一小口瘪旧的“钢种镬子” 裂了缝隙的小黑板上白粉笔写的价目表
记得那些曾经对我很好的人们 记得在星期五下午的假日跑来我家给我过生日的那个男孩和女孩
记得那一天傍晚我从漫画店回到家看到他们时的惊讶 还有妈妈炸的南瓜饼
还有他们送给我的兔子头造型的塑料挂笔
记得春游在公园里被顽劣的男生抢走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有枪口粗的大树枝(吖 老子自己也很顽劣= =)
那个男孩安慰我说 没关系 再帮你找一根
记得我把分数考得豁边又不敢丢掉的算术考卷藏在他家门后挂的杂物袋里 托付了亏心的秘密的心情
还有他认真地帮我找掉落在砖石废墟里的一块钱硬币 我有一点点的感动和惊讶
这些画面 如同悉心拣收在玻璃盒子里的鹅卵石 没有缺损 没有泥污 不会在时间里开出花来 也不会腐烂逝于尘土
只有清晰的纹理 鲜明的颜色 再无楞刺的触感 永远都是我最初捡拾它凝视它时 所记得的模样
永远都是我十三五岁时 天真纯粹的摸样
贴首最近听的略煽的歌 以期唤醒沉睡已久的NJ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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